他喘了一口气,左右看了看,走到一旁的操纵台边拿起了一把半径20毫米的粒子刀。这种程度的刀刃是无法刺穿雌虫强韧的肉体的,但却已经足够在其皮肤表面留下伤口。

        “贺卿……阁下,”林之逸抬起头来,望向贺卿在的地方。因疼痛引起的冷汗止不住地从他额头往下滑落,“请您……先冷静下来。”

        贺卿的动作一滞。

        “……我很冷静。”

        他缓缓地侧过身来,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雌虫。诊疗室的白光映照在他左边的脸上,而另一侧的面容被阴影遮掩得模糊。这显得有些冷漠又诡谲的模样却让林之逸一时怔住,唇瓣抖了抖,没能说出什么来。

        “只是,有些事……”贺卿紧握着粒子刀,一步步靠近雌虫,“我总……想不明白。”

        持续的精神力攻击停了下来。而低温的刀刃贴近雌虫单薄的白色长褂,沿着缝隙缓慢往上轻轻划过。当它冰凉的刀面贴上雌虫脖颈处裸露在外的皮肤时,雌虫忍不住微微地一颤。他闭上茶色的眼,轻声问,“您……想知道什么?”

        贺卿半蹲下身,向前凑近雌虫。温暖的气息随着雄虫的呼吸触碰到雌虫的脸,引得雌虫紧闭眼皮下的双瞳不安地转动。

        “欺骗,可以原谅吗?”

        不等林之逸回答,贺卿继续道,“也许是可以的……但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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