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

        光亮一下子照进眼睛里,他眼前一黑,眨了眨眼睛险些落下眼泪来,再睁开眼时,已陷入空空寂寂却被情绪填满的坑洼里。

        杨涛倚在墙边,修长的身影莫名落寞。看见他时,那凌厉的眉和纤长的睫毛底下,眼睛像被风吹过的早稻田,露出稻子下水的青光,一闪,又暗下去了。

        “你…”

        “我…”

        破碎的两个字撞在一起,却好像突然给了王滔一点力量。你怎么知道我想见你,他笑着说,把身后的门轻轻合上,突然觉得有些神奇,在遥遥相隔的时光里,他给他开了门。

        “为什么站在这里?”

        杨涛动了动有些干的嘴唇,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想到昨天沈一凡问他,怕不怕王滔知道些什么,如果不怕,又为什么不主动对他说起过去。比起从别人口中听说,我觉得他更愿意从你这里知道,沈一凡说。他问为什么,沈一凡回答他,因为坦诚是一种信任。但恋人之间也应该有些秘密,他想,只有没放下的人才会不敢提起过去,他其实比不得王滔勇敢。

        是担心自己的痛苦没办法被共情么?

        不是的,就像他能共情到王滔生命里无数个疾疾无终的夏天,王滔也一定能同他一起站在那些空洞寒冷的夜里,他们原本就是丛生共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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