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们往上爬的日子,真的很苦。都说梅花香自苦寒来,我们并非来自苦寒。我们来自绝境。

        小安给我买了水,我却呆呆地坐在那里,心里是五味杂陈,脑子里是思绪翻涌。

        权利两个字,拆开来一个是权,一个是利。权力这辈子我们都不可能染指了,但是利还可以,我们还可以搞钱。脑子里混乱着只有一个想法,我一定要搞钱,搞很多很多很多的钱,多到足够离开这个畸形圈子的钱。

        可以在生气在委屈在被刁难的时候,把一摞又一摞的钞票狠狠甩到那些傻逼脸上,老娘不干了,老娘不混这行了,老娘他妈的再也不受你的气了。

        然后找个平平淡淡的工作,或者直接在家里无业,安静过完这一生。

        往后余生谁他妈再敢欺负我,我就把钱砸到他脸上,告诉他老娘有的是钱。

        在这份美好的畅想中我还妄图带上萧逸,但我想他应该是不愿意和我走的。我有什么资格,能让他屈尊降贵抛下一切呢,香车美女穷奢极欲,永远都不会过时。

        手术结束的很快,萧逸被安排进VIP病房,躺在床上扎着吊瓶输液。我让小安回去了,自己留在这儿陪床,只有看着他才能稍微安一点心。他睡着了,睡着的样子真好看,眉眼俊挺干干净净,皮肤在冷光夜灯的映衬下白得透明,有些脆弱纤薄的感觉。

        他现在也确实挺脆弱的。在睡梦里都好像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疼。我好想伸出手指,轻轻地为他抚平眉间的忧伤。好想摸一摸他眼角的泪痣,我想了好多次,从高中第一次见面就开始想了,却一直没有机会也没有胆子去碰。

        “萧逸。”我轻轻试探着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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