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鸦雀无声,我倒吸一口冷气,还没来得及说话,萧逸伸手接过第一杯。

        第二杯,第三杯,全部见底。最后一杯放下的时候,萧逸面不改色。

        纨绔眯着眼睛轻轻拍手:“萧影帝,厉害。这个朋友我交了。”

        这个圈子里真的有很多变态的纨绔子弟,不仅整人跟有毛病一样,佩服人也跟有毛病一样。没头没脑,神经发作。

        萧逸拉着我出包间门,刚下Pub电梯就变成我扶着他了。他额头上冒出好多冷汗,本来就白的脸在夜色里更是惨白到极点。他手捂住腹部,整个人在颤抖,是疼的。

        我见他情况不对,赶紧让小安开车往医院去,半路他就吐血了。血吐在我腿上,染红了一小块布料,我真的慌了。萧逸歪倒在我怀里,浑身发烫一抖一抖地打颤,他拉着我的手轻轻贴上自己的腹部,我能感觉到他腹部肌肉在剧烈收缩。

        “这里……有一团火……在烧……”

        他的声音虚弱得近乎呓语,眼睛却还是那么明亮透彻,深深地固执地望着我。那一刻我的眼泪忍不住迸发,一滴滴打在他眼角的泪痣上。

        “别哭……”

        这是他进急诊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很快就安排了手术,我坐在手术室外面看着裤子上那一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红色。那是萧逸的血,真真切切从他身体里涌出来的血,眼前好像有水雾,我怎么努力都看不清这块儿痕迹,手指触上去是硬的。

        就好像萧逸这个人,坚硬固执又不讲道理。这一刻我才明白,原来萧逸是流血不流泪的,他疼成那个样子,一路上没掉一滴泪,连泪花儿都没闪,还尽想着抬手给我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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