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耕轻“唔”了一声,道“我让他们避免了一场大兵灾,他们当然得念我的好。这有什么奇怪的?”

        “可不止那么简单呢。”杨玄琰道“外面的百姓们说,李隆基杀了您的心腹大将杀了您的亲戚,您都能为了天下苍生,放下这段仇怨,如此慈悲,简直跟圣人一般。”

        “圣人?我圣人他个大头鬼啊!”崔耕没好气儿地道:“我当然想给臧希烈苏礼苏有田报仇,但是曹天焦和太平公主还在人家手里攥着呢。怎么也得先顾活人吧?再说了,我就是想不顾一切的报仇,也打不过人家啊,李隆基八万人,咱们一万人,这仗怎么打?”

        杨玄琰小心翼翼地道:“所以,您只是现在没法子报仇,而不是不想报仇,等以后有了机会……诶!”

        说着话,他做了个斩首的姿势。

        崔耕道:“那是自然。血债只有血来偿,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对了……外面还传闻本官什么来着?”

        “呃……传闻您有经天纬地之才,鬼神莫测之功。早多少日子,就算到了今日之事。所以,派了有谋害窦太后之嫌的周利贞为广州都督。若是现在是别人为都督,受李隆基之命,给您搞点破坏,那还麻烦了呢。”

        “这不纯属扯淡吗?”崔耕道:“我要是真有那本事,至于被李隆基弄得如此狼狈?连心腹爱将都战死了。”

        “那周利贞?”

        “这算我运气好,纯属巧合。”

        “好吧”杨玄琰嘟着嘴道:“还有些话,就不那么好听了。有人说你拿河北山东二道以及安东都护府换岭南道,是个大傻帽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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