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我纪家家风不正,违反法纪在先,纵然是陛下问罪我纪家那也是合乎情理的事,叔父有何怨言?”

        纪容恒义正言辞道:“能进入青禾之地领军,又得老祖宗赐婚,得陛下如此器重我本是欣喜不已,可让叔父与族中长辈们连累至此我本该心生埋怨,但念及叔父与长辈们教导养育之恩,我并不恨叔父,如今只盼着叔父和其余长辈一样懂得迷途知返,将功补过,为我纪氏子孙留条活路。”

        “我今日来正是为了此事。”

        纪怀章目光坚定的看向侄子,摇头道:“但不是这样灰头土脸的回京。”

        纪容恒顿生警惕,起身相问:“叔父果真想Za0F?”

        “朝廷对我纪家不公,反了又如何?”

        纪怀章也起身与他争锋相对:“如今叔父手里还握有权柄,陛下尚能对我纪家有所忌惮,一旦我回京,一家上下皆成了砧板上的鱼r0U只能任人宰割,容恒,你可曾想过这些?”

        “叔父这些年在任上碌碌无为,荒废政务,可先帝与老祖宗念着大伯父与家父的功绩一直让你提领檀州,可你不仅自己隐没军垦田地,还纵容勳贵们用尽法子盘剥百姓偷逃朝廷税银豢养部曲,有负圣恩,别以为这些小侄不知道。”

        纪容恒气急败坏的责备道:“可即便如此,皇后并未拿你问罪,而是让你全身而退从周康县回到州府,你竟还觉得朝廷对我纪家不供,这要是放在寻常人家头上,就算是砍上一百个脑袋也不能弥补罪过。”

        “正是因为我如今身为檀州刺史,青禾三州暗藏着难以估量的部曲队伍,皇后才不敢拿我问罪,难道你还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

        纪怀章也气得面红耳赤。

        但想到侄子在纪家甚至是在帝中的威望,他还是缓下声来,语重心长的劝道:“你孙姨娘柔弱可怜,本就是个苦命之人,你叔母这些年久病不愈,全仗着你孙姨娘替我C持家务,我才能过了这些年的安心日子,你难道就忍心看着这样一个苦命之人再受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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