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精丽道:“这就好像原本是四肢的麻痹,如今蔓延到了心脏。”
林熙仁:“渐冻症啊。”
“渐冻症,那是什么?”
于是两个人便讨论起渐冻症。
因为住院人数急剧增多,有一些人是有陪护的,另一些人没有陪护,只靠四个人实在忙不来这廊下满满的十几个病人,医馆就必须扩充人手,招了几个五六十岁、身体健壮的老妇人过来,没有工资,每天就只是供给三餐饭,让她们照应一下病人的需求,比如喝水吃饭上厕所,或者哪里不舒服赶快来找医生,病房的床位那里是有铜铃的,有紧急情况就摇铃,廊子下面可是什么也没有。
要说之前,只有金精丽几个人的时候,女性病人倒是还罢了,男性住院病人就有点为难,尤其是扶着上厕所的时候,特别的不方便,有一些人甚至是不能起身的,要用便盆,这种时候多数是裴善实来处理,有的时候林熙仁也会上前,金精丽和千伊始终觉得有些害羞,现在有了几名老妇人,就方便多了。
食物短缺持续了很久,到了八月,高丽王发了一份教令:“四方兵兴,用人为急,其除三年丧制。”
推翻了仅仅两个月之前的那一份命令,六月里恭愍王本来是说,两班官员都要行三年的丧礼,以此表示为礼教做表率,然而现在忽然间变成了这个样子,显然情况已经相当紧急的了。
恭愍王九年就在这样的紧张与不安之中结束,来到了第十年,九月的时候,这一天林熙仁与金精丽又是去出诊,留下千伊在医馆,这个时候的千伊,在医学方面已经有了一定的水平,可以独立应对一些相对简单的疾病,两个人出诊的时候,有时就留下她来看守医馆。
这一次的病人是两班的小姐,丁秀显小姐十六岁,有严重的痛经,这一次经期又是痛得死去活来,在床上打滚,于是便请仁丽医馆的女医来看,金精丽为她诊脉,林熙仁查看了月经带,见血色暗红,又经过了详细的询问,两个人来到一边会商,林熙仁拿着月经带说道:“这样的血色,有可能是子宫内膜异位症、子宫腺肌病、盆腔炎,或者是妇科肿瘤,她还是一位在家中的小姐,外源性盆腔炎的可能性比较低,除非是内源性,而另外三种病因,以我们现在的条件,是很难以医治的,如果是子宫内膜异位倒是还好,倘若是恶性肿瘤,就非常危险。”
金精丽皱眉道:“她的脉象薄弱,说是在平时面色也是苍白,显然身体单薄,所以我想给她用一些调经的药,另外加上清毒的配方,看看能不能有所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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