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猎之后我一直记着你的曲子,但总是不能复原出来,可惜我那时候不知道你的姓名,要不然早就要问你要谱子了。”她三两下就调好了音,抬头用亮晶晶的眼神期盼地看着他:“不过现在也不晚,你也是要进南林城的吧?反正也是要等,不如你告诉我你的谱子?”
厉空一时忘了说话,他准备的开场白一句都没有用上。她不在乎他到底是谁,也不在乎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更不在乎他前来打招呼是什么用意。倒显得他患得患失,一肚子的算计。
“是……不方便说吗?也是,人各有Ai,是我唐突了。”见他不回话,孟可舒以为他不愿意把自己的心血告诉萍水相逢的人,也不纠缠,作势就要收琴。
“等等!”厉空见不得她眼中的光芒黯淡,弯腰隔着袖子按住了她的手腕,“孟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里不方便,等进了城,我可以把曲谱写一份送你。”
“真的!那说定了!”孟可舒重新坐好,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虽然她把厉空放在心里惦记了很久,但是真要说起来,她对这个人其实一无所知,连名字都是刚刚才知道。
她有些尴尬地用擦琴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来掩饰,好在厉空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孟小姐以后有什么打算?”
孟可舒还没回答,车中的二姐就抢着回了话:“多谢厉公子关心,我家落难至此,哪里有什么打算不打算的,随遇而安便好。不知厉公子为何来这南林府城,可是有公差在身?”
厉空本来不想和其他人搭话,但这问题总算给他个台阶说出自己的身份,他也就回道:“在下在玄羽司任乙字营司君,的确是有任务在身。”
车中传来孟可舒后娘和姐妹们的小声惊呼,乙字营司君,那可是副司使之下职位最高的十位司君之一,孟家故旧门生都避之不及的时候,居然有这样一位司君对孟可舒和颜悦sE,孟二小姐只恨这种好事没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一圈等待进城的人们或多或少听见了厉空的话,一时之间四周看向厉空的眼神都带上了恭敬和畏惧,厉空喜欢他们的这种眼神,每到这时他就觉得自己曾经被打断的脊梁重新有了力量,世人的视线再不是让他避之不及的厌恶和轻贱,现在终于轮到他生杀予夺。
空心的竹子被浮华和血腥填满,再也不会在风霜摧折中弯曲。他不再光风霁月,却心y如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