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透过落地窗,在床上依旧蜷在被子里的人身上,停留了好一阵,季关宁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侧过身看向外面被云层覆盖的天空:“他喝醉了。”
“现在还在睡,”季关宁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等他醒了,我会让他给你回电话。”
或许是从来没有和季关宁之间——更准确一点地说,是在陶青山和游弘方之间的关系,变得糟糕又微妙的之后,从来没有——有过这样正常的对话,电话另一头的人比刚才沉默了更长的时间,才干巴巴地开口:“那谢谢了。”
一时之间竟也忘了追问,为什么喝醉之后的陶青山,会和季关宁待在一起。
季关宁“嗯”了一声,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很是干脆地挂了电话。
但是他并没有立即转身回房间,只是有点愣愣地,望着外面并不陌生的景色,空着的那只手习惯性地抬起,朝装着烟的口袋伸去,最后又在中途停住,重新落了回去。
从醒来开始,就一直存在焦躁,依旧在持续增长着,一点又一点地,在充满了季关宁的心脏之后,又从那已然没有剩余的空间里,又挤出更多的缝隙,更多地填充进那种令人坐立难安的情绪。
让他哪怕坐在床边,等待陶青山醒来都做不到。
——昨天晚上,陶青山根本就不清醒。
尽管对方说出了要和自己试试的话来,季关宁却也并不认为,陶青山真的想和自己发展到这个地步——至少不是一上来,就和自己发展到这种地步。
而他明知道这一点,却仍旧借着对方无法反抗的这个机会,做出了远比预想中更加过分的——甚至于哪怕是现在回想起来,都感到有些心慌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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