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刘然,我有她的微信,但一句话都没说过。她对于我的保姆清洁活动都是好评,但经常突击检查,从不打招呼,就像每一个会幽幽地把大脸贴在玻璃上的班主任。玻璃是毛的,我也是。
我说让她坐,她说不用了,我说我给她洗点水果,她说不用了,我有点冒汗了,摸了一把头,碰上了后脑勺撞出来的大包,没给我疼跳起来,她哈哈地乐,说你和小沈还演武行啊?
我汗真下来了,她是来看沈司乔的。
还好沈司乔换完了衣服出来了,我马上退场,闪进一边洗水果。这别墅的装修大致都是开放式的,这俩人的脑袋勺就在我眼前晃,我听见然姐说:“咋了,膝盖又疼啊?”
“嗯。”沈司乔应该是肚子疼得,脸色不好。“老毛病了,之前犯了。”
“嗯。听楚老师说了。刚听。”
“怎么——”沈司乔捏起来的声音像个巫婆似的,“你怕我吸毒啊?”
“哎!你——”
我赶紧递上水果,盛在秀美的无暇的白盘子中的颗颗葡萄就像翠绿色的珍珠一般,然姐明显愤怒了,因为我不识好歹地插话,她先是往背后重重靠了一下,睨了一眼沈司乔,那意思就是“我还没问你怎么回事呢!”随即双眼转过来睨我,那双平凡的老练的世故的眼睛轻蔑地耻笑了一下,对我说:“小沈,洗葡萄呢?”
“嗯,嗯。”我赶紧说:“然姐您吃,都是我该做的。”
她直接耻笑出声了,回头看沈司乔,大概就是“看看这就是你找的人吗?”这样被吃瘪的第三个人拿来发泄拿来出气的场景我经历过太多次了,我没看沈司乔,又往前让了让她的葡萄,对她道:“然姐,沈哥不吃,特意给您买的,葡萄籽对女生好。”
这一句话直接把她整乐了,怒火瞬间降成了好笑,她嘲笑地看了我一眼,带着气球被戳爆的那种呲声,她的怒火也被我戳爆了,没法生气,又急又气又无语,她瞄了一眼沈司乔,飞快地,又盯着我,抓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嘁.......小沈你很会逗人开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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