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掐个诀来判断一下,他却发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灵力尽失,自从修炼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心惊的感觉,安可乐总觉得身后好像有什么跟着他一样,让人愈发心神不宁。风雨在不停得呼啸着,尘土在风中摩擦着飞旋,与伞面不断碰撞,发出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毛骨悚然的东西的声音,他不由得有些紧张,握住伞柄的指节因为过于用力而有些发白。
被盯上了。有些什么东西带着湿气从身后抱住了他,顺势用手掌盖住了他的眼睛,很冷,甚至能感受到长而尖锐的指甲在靠近皮肤的时候带来的微微刺痛感。脑内的警钟在不断嚎叫着让他快跑,过于劳累的身体却是很想就这么安安静静靠一会儿,好好缓解一下扫墓之后的悲怆。
这反倒维持了一个诡异的平衡,抱住他的东西貌似有些不满意他的反应,将他搂得更紧了一些,连伞外的妖风都变得更加阴气森森起来,要是忽略对象似乎不是个人,这勉强也可以算一个正常的拥抱,只是过于亲昵了一些。安可乐感觉背后那玩意儿很熟悉,然而灵觉被压制地很彻底,没有办法“看到”那究竟是什么。
实在是被抱得有点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安可乐猛然挣脱了这个拥抱,想要丢掉伞试图反击,它像是不想真正伤害到他,在指甲划伤他的时候就放开了对他制衡,在安可乐还没来得及转身看它的时候消散在了雨里。
下一秒,整个结界轰然破碎,伞面被风直接掀翻,倾盆大雨铺天盖地落了下来,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血色。
【乐…姐……】
过于诡异的血色让安可乐原本从梦境中清醒过来,还有些迷糊的脑袋瞬间一激灵,又被自己床上的一片狼藉震惊到了,T恤和床单都被血液染了个遍地开花,沁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在他光速确定这不是自己的血后当场洁癖发作,只想把自己和床铺都丢去洗个干净。
散发着热气的水流逐渐冲去了皮肤上的污秽,明明已经快要夏天,屋里的温度却是像开了过猛的空调那样,冷得有些瘆人,水汽一点点凝结在玻璃门上,混着浅色的血迹留下诡异的痕迹,如同符文一样攀爬在他的四周。
怎么又来了啊,安可乐在判断出自己可能还在结界里之后,立刻丢下了花洒,顾不得会被反噬,强行在没有载体的情况下构造出了他的灵器,几道弧刃随着翻涌的血气径直斩向墙壁,扰乱了不断闭合的鬼气,一缕黑红色的鲜血悄无声息从他的嘴角渗出,顺着下颚骨滴向地面,融化在还未褪去的流水里。
像是没有想到他的反应会如此激烈,被打乱后还在攀爬重构的鬼气猛然缩了回去,就连颜色也一下子淡了一大截,彻底不再动弹了。
低温在热气的散逸下终于让安可乐一下子血压拉满的脑子冷却了些许,意识到了他现在好像是整个人光溜溜的处境,不由得整个人更加尴尬起来,思考着反正都反噬了,要不然干脆再劈几道直接试试能不能劈碎逃出去,这实力差距和硬件劣势实在是有点明显,虽然这只鬼现在没有对他表现出什么攻击性,不过还是溜之大吉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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