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她少女时代读过的诗,终究化作横亘在岁月里的伤疤。她固然有着高不可攀的家世与自己的事业,却依旧难以改变许多人、许多事。

        当初,她怎么会想到这些。

        如今,她也不愿再想起这些。

        儿子在电话里小心翼翼道,“我去看过爸爸了,他,祝你生日快乐。”

        她笑了笑,意识到儿子看不到、他更看不到,才又开口,“知道了。”

        知道什么呢?知道他终究怀着一点旧情、一点歉疚,还是知道自己始终不曾忘怀所有的爱与恨。

        到了这个年纪,又有什么事情是那么不可忘怀的呢?

        时光倒流回四十年前。

        她摘下口罩,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脚步匆忙地下着台阶。有小护士笑着和她打招呼,“李医生,怎么不吃午饭呀?”

        她正想着自己的心事,此刻如梦方醒地敷衍笑笑,“一会儿再吃……”说着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收发室门口的信箱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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