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跪我。”
周则南舔了舔干裂的唇，踉跄着爬起来，“多谢贵人。”
少年看他捡起黏了雪和泥浆的烧饼，拉起缰绳，“小乞丐，买下那本书吧。”
骏马如箭矢飞出去，留下一缕极淡的花香萦绕在鼻间。
大街两边的乞丐贪婪地盯着他手上的铜钱，恶臭味一拥而上，始终掩盖不了那隐约香气，周则南不知道从哪爆发出的力气，推搡着哄抢的乞丐们，把书抢走狂跑出城门。
城外士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跑到树林深处，气喘吁吁地翻开《封神记》。
这位秀才大抵靠骗人谋生，书上什么都没有写。
周则南眼睛睁大，手指往后翻着纸张，可当真看见墨迹的时候他笑起来，声音逐渐癫狂，身子都在颤抖。
他一个没上过学堂，不识字的乞丐，还妄想成神？
人间十年后，南明重臣周则南冒着大雪依然在外监督朝廷粥棚施粥，边拿着地图皱眉看着。
“御史大人，一个时辰了，进屋喝杯茶暖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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