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孙粲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我以为你——你还是不回来的。”说着眼泪便似珍珠般颗颗落了下来,乌发薄衫,瞧着更为羸弱,惹得那人好心疼,孙粲什么脾X他再清楚不过了,忙俯身抱住她,“你受委屈!其实战事几月前就结束了,只是有些后续事情要处理。我也是提早回来,是g0ng里那位秘密传我回京。
我路上就听说你病了,一人住在国公府里,上官漳怎么说的?李嬷嬷说你许久未得安眠,怎么会这样……”他其实想说怎么就没照顾好自己呢?应冀在外就时常惦记着孙粲,本欢喜提前了归期,可半道听闻孙粲病了,病得好凶险,当下什么也不顾地先行回来,一路上跑Si了好几匹马。
算算三年多没见了,应冀自然是稀罕她不得了,沐浴过才来的,也上了榻,环着她入怀,心中有无数的话想和她说。
他在塞北的时候,最最欢喜的就是接到孙粲的家书,好歹认识些字,一遍遍看着孙粲在信里说了什么,那信纸上还会有孙粲画的小画,也有放过红豆。
夜深人静之时,他常常躺在塞北的草地上,望着满头的繁星,嘴里叼着酸苦的草,他想回去,回到家里,他只想见着孙粲,想得x口酸涨涨的。
他受好几次伤,大大小小的都有。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有次,他中了毒箭,卧床休息时,便梦见了孙粲,那时他竟红了眼眶,只想回去,快些结束战事回去。
“头疼,夜里睡不好。你不在,你一直都不在。我有时候想,会不会你陪陪我就好一点呢?”孙粲尖尖的下巴抵在他的肩头,环抱着应冀,“我病了,变得都不好看了,偏偏还被你瞧见了。”
“怎么会呢,你若是不好看,那这天下真是没有能看的。”应冀抚着她的背,想到了什么,不由抱紧了几分,“明日我再让上官漳来一趟,若是那方子无用——”
“我不想再吃药了,太苦了。”
他手里力气更大了,“好,若可以,我们就不吃了。”
外头雨势愈来愈大,惊雷炸起,窗外噼里啪啦的,像是什么人在外头恶狠狠地砸门。她缩在应冀的怀里病怏怏的,没一点JiNg神。应冀回来了,要真说什么感觉她其实好像也没有。最多是醒来的时候看见了,像是吃了金丝梅儿,又甜又酸。
他没回来,盼着。回来了,孙粲却觉得无措。从前的应冀会哄她,惯着她,会满足她所有的要求。她相信应冀是喜欢她的。可现在……她不确定,甚至对着应冀都有些戒备,就像初识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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