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动,一抬手,却感觉到浑身都散架似的疼。他疑惑地皱起眉来,把被子掀开一角,低头一瞧,看见自己身上被换了身轻薄的衣服,右侧大腿上被单独裹得严严实实,布条上还沾了些血。

        而其他显露出来的皮肤上,也都带了或深或浅的擦伤。

        “吱呀”一声,他听见门口那传来声响。抬起眼来,他看见一个高高的、面容不清的虫族从外头走进了门来。

        那虫族单手端着碗什么,见贺卿已经清醒,便大步流星地走来,把小碗递到他面前。

        “……喝,它。”他从嘴里吐出这么两个字。

        这个虫族的嗓音里,带着些奇怪的沙哑和别扭。

        眼前的虫族有一头长长的银发,看上去似乎疏于打理。乱发遮挡了他英俊的面容,只有那双湖蓝色的眼睛仍然明亮。他身上陈旧得有些发白的衣服,遮挡着宽肩窄腰、饱含力量的肉体。而贺卿从布料上裂了隙的口子看见了对方光洁的胸口——上面没有虫纹,表明对方是雌虫。

        贺卿接过了碗,里面是温热的清水。他抿了一口,滋润了有些干的嘴唇。待将小碗放在一后,他抬头看向这个虫族,神情认真地对他说:“非常感谢您救了我,我叫贺卿。请问您……该怎么称呼?”

        那虫族却沉默了很久。

        就在贺卿快要以为自己是不是问错了什么的时候,他才终于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贺卿之前的问题,只指着贺卿的腿,开口说:“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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