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注意到的,林之逸不经意间望向他的神情……那种熟悉、又略有些陌生的神色,他曾在无数的雌虫脸上见到过。
可现在这一切,这尽数摊开在他眼前的一切,却依然荒谬得令他发笑。
虫族的现实情况,决定了大部分雌虫对雄虫的狂热情绪。这是一件很无奈,却也在此处很正常的事情。从小到大贺卿的身份都一直被保护得很好,但雄雌之间敏锐的感应,仍使他时常被不同的雌虫追求着。毕竟大多数雌虫知道雄虫不可能只有一位妻子,即使独占欲强烈,他们也早已做好了与多只虫共同侍奉雄主的准备。而高等雄虫更是珍稀的存在,没有哪一位雌虫愿意轻易地放弃。
但尽管如此,身为宁暮归的至交好友,却能对着自己好友的丈夫不自觉地散发这样的信息素……贺卿对眼下的这一发现,只觉得心情沉重。
还有些恼火。
雌虫哭什么呢,又有什么可值得流泪的呢。贺卿睁着眼,不无讽刺地想着。他们认知中仍被蒙在鼓里的自己,都已厌倦了无用的眼泪。再怎么哭泣,他也再追不回他原本单纯依恋的爱情,和那无缘相见的虫崽。
“贺卿阁下……”
贺卿垂下眼睑。
四周甜腻的信息素,仍然将雄虫牢牢地包围。
“林医师,真是……好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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