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牛排很好吃吧!听说他们的甜点也很可口,你若喜欢的话,还可以点外带。」凌圣辉温柔的语气彷佛是在跟自己的恋人对话。
凌仲希对於凌圣辉此时此刻的语态与行径完全无法接受,那昔日曾经渴望的温柔对待他要不起也盼不到,事到如今才上赶着对他大放送,这是把他当什麽?呼之即去招之即来的狗吗?就算是一只狗,也不会回头去对一个曾经抛弃过牠的主人摇尾乞怜。
「请你适可而止吧凌圣辉,我不知道你为什麽要这样对我献殷勤,但我要你知道我不想接受你的任何好意,这份餐点等一下我会自己去结帐,不管你做什麽,在我所不同意的情况下,都是强制的行为,我可以告你骚扰,也可能打电话报警,所以我希望这是最後一次,之後请不要再来找我了。」
凌圣辉并非不懂凌仲希的意思,但他却直接跳过这个话题,挑他想说的话说道:「仲希,你不在家的这些日子,我进了你的房间,我还在那里过夜,大概是上天给我的惩罚,我几乎每天都睡得不安稳。当我躺在那张覆满你气味的床上、被单里,我因为想着你的种种一切而难以安眠,我懊悔着我所做过的蠢事与错事而经常失眠,我明白那都是我罪有应得,如今有幸再度与你相见,我想要补偿你,在那段分开後的日子中你所受到的伤害与委屈,请让我来补偿你好吗?我知道这有点迟了,但无论多久、用何种方式,只要你给我机会,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去做,所以拜托你,请你给我机会,请你别说什麽不要见面的话了,好不好……」
凌仲希停下了用餐,他觉得这顿高级料理食不知味,甚至有种令人作呕的感觉,因为配料是凌圣辉那毫不负责任的风凉话。他的脑袋突然像被什麽东西占领似地,疯魔般地说出了连他自己都惊愕的话:「我不用你补偿,因为做错事的人是我,你当时不是也说,从我背叛你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已经不可能了。我说的再多、等得再久,都只是自取其辱而已,我就是一个一边觊觎你父亲的位置、一边享受着你对我的付出,自私自利、贪得无厌的人渣。你还说,你恶心我这张跟别的男人亲吻过嘴脸——」
「够了、仲希够了,不要再说了……」凌圣辉始料未及他会这麽形容自己,当下有些惊慌。
那过去被冠上的罪恶头衔,如同坏了匣门的水库般倾泄出来,凌仲希自暴自弃地说着:「不、我罪孽深重,我跟你翻云覆雨,又勾引你母亲的丈夫,我玩弄你们父子,破坏了你们凌家的和谐,我不知羞耻、龌龊下贱,我……」
凌圣辉极度後悔当时所说过的气话,也万分痛恨自己因被妒嫉冲昏了头所做过的冲动事,他听着仲希把自己说得那样一文不值,胸口心疼得要命,想都没想就抓起了他的手握进自己的手心里,「仲希、我错了,拜托你、不要那麽说,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麽说的,我会弥补你,请你告诉我该怎麽做,或者你想要我怎麽做都可以,只要你别再离开我——」
凌仲希被他这一握手的举止给吓了一跳,连忙甩开他,「不要碰我!」
凌圣辉见他浑身带刺拒绝自己的碰触,只好暂时先松手,却仍不放弃阻止他欲起身离去的动作,让他先坐下来冷静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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