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仲希听到凌圣辉这麽说,不但一点都欣慰不起来,反而还因为他的如此说法更加得无法释怀:「假如你已认定我背叛了你,让你深陷於痛苦之中,你就不用请求我的原谅,更甭说是现在才来请求我的原谅。」
凌圣辉摇摇头,一双诚恳的眼睛深深地望着他,盼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真诚。「不、我还是想求你原谅我,毕竟我当时不该不理你、不听你的解释,不该做出让当时的你更为伤心的事,不该跟你分开的……」
换作是以往的凌仲希,肯定会被这柔情的眼神给软化,然而此时已非彼时,凌仲希现在只觉得他的眼里充满了目的性与企图心,之所以会对自己这样死缠烂打,只不过是因为阴谋没有得逞、或者是心有不甘罢了。
「你在说什麽傻话、凌圣辉,从你发现我跟父亲的事开始,到我搬离凌家可是一段不算太短的时间,这期间我用尽了各种方式去靠近你、恳求你,可你都做了什麽?你开始跟我划清界线拒我於千里,你开始认真地专注在你的事业上,你开始光明正大地和你的女伴约会甚至筹备着婚礼,那是一段长到可以让你做出许多抉择以及定下终生大事的日子,请你不要跟我说你现在才体悟到那时候做了懊悔的事,也请你不要拿那些自己认为懊悔的事来向我请求原谅,我是做错事的人,我也认承自己的错误,你当时对我所作的斥责与羞辱都是人之常情,我可以理解,我也愿意承担这一切的後果,因为那是我自己罪有应得,你不用感到愧疚。如果你今天是要来跟我谈论这件事,那麽事情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结论而已,没有什麽好说了。」事情从最初凌圣辉发现自己和父亲的事而作出的反应开始,就已经都没什麽好说的了,凌仲希心灰意冷地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已经没有半点关系的男人。
依照凌圣辉过去的性格,如果语意被人误解了他肯定会强力反驳,但此刻他却无法反驳仲希,因为仲希所说的话有一半的确是事实,不过另一半,却都是出自於当时情非得已的现实迫使。
「我承认当时对你那麽冷淡是我任性了,对你口出恶言也都是我的幼稚,因为我难以接受你当时做了那麽残忍的事,所以我也想让你感受一下我所受到的背叛与打击,但这也是现在最让我後悔的事。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结婚那档事完全不在我的计画中,那是我妈跟宋家妶在从中作梗,她们擅自决定婚事坚持举办婚礼,我阻止不了她们,我根本不爱宋家妶、也不想结婚,我的心里只有你,仲希,你知道的,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
凌仲希愈听愈为自己感到悲哀,也为对方感到可笑,自己确实嚐到了他给予的报复性打击,然後现在他以为他给自己道个歉、求个原谅,就可以抹煞掉过往的一切再重新来过吗?「你不要跟我说,你让宋家妶怀孕,连你自己也阻止不了——」
凌圣辉急於解释,「说来你也许不信,但怀孕那事也是她们从中作梗,我是被设计的——」
「凌圣辉,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已经离开我了,去娶妻生子了,事到如今,你再跟我提那些,我觉得没有任何意义。」不管对方是不是在狡辩,凌仲希都不想再追溯当时的细节了,既然彼此的伤害都已经造成,大家也都已经分开,就不要再拿石头又把伤口重新砸一次。
「不、我不要别人帮我决定的生活,我要追求我自己想要的生活,而我想要的生活,势必要有你的存在。」凌圣辉像被忽然击中要害似地厉声反驳,也像个想要引起注意的孩子般情绪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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