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责备你,弗伊布斯。你会觉得这样更安心是无可厚非的……

        我没有觉得这样更安心。我就是……没想过。

        嗯……对,你没想过,你们可能都没有想过,或者偶尔想想,也不会像我这样在意,有这么强烈的抵触。贝罗娜嫌这个手术影响她今年的任务完成数量,达芙妮嫌这个手术不能让她做爱,可我……我接纳她们的感受,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解决我自己的负面情绪。我在她们身边时,我真的觉得,也许我确实放下了,但是现在,我重新感觉我自己的感受……

        你想拒绝。弗伊布斯说。

        是的。我想拒绝。我不愿意,我不同意,我不想做这个手术,我想拒绝。

        汽车驶出隧道,明亮的蓝天和整洁的街道出现在他们眼前。路边栽着行道树,树之后就是一栋栋漂亮的民宅。只有树是真的,光是仿日光,蓝天是投影,民宅也是投影,让这个给每位S级哨兵提供封闭私人空间的宿舍区看起来不那么像码放了一个又一个囚室的监狱。

        我是不能理解你为什么反感绝育到这个地步,但感到自己不是自愿的,这种感觉我经常有。弗伊布斯说。

        那你是怎么解决它的呢?

        你知道的。弗伊布斯说。

        不需要明白地表达出来,他们熟悉,她熟悉。忍耐,疏导,转移注意力,告诉自己接受是更合理的选择,告诉自己不应该反抗。因为,如果反抗的话,你的代价是什么呢?

        是的,我知道,黛安娜犹犹豫豫的回答。还有一句话她没有在他脑海里说出来,但他能“听”出来。黛安娜在想:是我一直在让你克制,让你隐忍,让你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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