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爱吗?”弗伊布斯执着地追问。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讲起了爱:
“爱,是一种双向的控制,既施加影响,又受到影响。相爱的人,不自觉地彼此调换位置,有时候是操纵者,有时候是被操纵者。真心才能换得真心,理解才能获得理解,牺牲才能得到牺牲。凭爱来支配,一不小心就会引火烧身,被爱所支配。作为一种操纵的手段,爱太危险了。”
“……你爱黛安娜吗?”
“你确定要这样来探寻这个问题的答案吗,弗伊布斯?”艾达说,“只有语言的答案是不能令人信服的。”
她说的没错。她总是说的没错。
弗伊布斯说:“那就谈谈你现在的生活吧,谈谈你现在过得好不好——我可以回去后告诉她。”
她仍旧没有回答他,狡猾地这样说道:
“你答应和我一起散步,是想来关心我的近况吗,弗伊布斯?”
不是。
水母鼓动了一下伞部,游离出去,环绕着他们巡游,确保此处既没有人或设备,除了他们两个和天上的月亮,再没有什么能听到他们此刻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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