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是你自己拆,”他于是说,“你自己也可以拆啊!”要是黛安娜自己来,他就不会暴露他居然会手抖了!
“嗯……我最好不要动哦,弗伊布斯。”黛安娜说,“这件事,一切都应该交给男孩子来做,因为他们喜欢这种主动的感觉——我的老师是这样说的。”
她说错了。是假话。他不是喜欢这种主动的感觉。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他想起了那个杂志封面,想起那段时间那个模特在他脑海里萦绕不去因为他联想到了黛安娜,想起他花了很多努力来克制自己进行这样的联想。从现在起,他真的不用再克制那些联想了。不再需要联想。以后再萦绕不去的是回忆。他得再花多少努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去回忆啊!不过……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现在不需要他克制什么。
他顺应着自己的冲动,抱紧了黛安娜,皮肤感觉到她柔软的皮肤,耳畔聆听到她激烈的心跳,鼻息间满是她的味道。就像第一次跳伞一样,他被所有这强烈的感官冲击,占据,灌满。和跳伞的时候不一样,他一点也不想找回自我和现实的正常连接,而只是贪婪地更加放纵他的感官,想要吸纳更多,想要占有更多——更多的她。所有的感觉都源于她,所有的渴望都指向她。
他喜欢她。
……弗伊……布斯……
弗伊布斯……弗伊布斯!
他猛然回神,发现自己的水母笼罩着他们,黑色的丝带似的触手垂在四周。而他余光里是银色的精神触须——他自己的。
“我们不能结合,弗伊布斯!”黛安娜焦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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