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弗伊布斯。”向导提醒他。

        他捏着椅子的扶手,听见塑料崩裂的响动。

        “嗯……”他答应着。他感觉自己被年长的向导剥开,像是被无影灯照着,没有一点Y影可以让他隐藏点什么。诚然,未结合的向导不能直接读心,只能读到情绪和感觉,通过他们自己的推理来判断心灵,但这种程度已经够——

        “弗伊布斯,”雷古拉的声音在他耳边,同时也在他的JiNg神里回响,“我需要你放松。信任我,跟从我——”

        我不想跟着你走——

        他被打了一下。

        被cHa在自己JiNg神里的向导直接用JiNg神冲击打的感觉总让弗伊布斯想起太yAnx上的电击开始通电的那一刻,那种无法防御的猛烈的痛楚。虽然只有一下,但感觉还是很糟。而且这是惩罚,不是测试,不提前告知,事后也不能拿来和别人玩成绩b赛。

        “弗伊布斯,”向导的声音很平静,很有力,好像她的话就是真理,就是他必须贯彻的信条,“现在开始,请你什么都不要想。”

        什么也不想。

        “很好,弗伊布斯。”

        很好。什么也不想。可是他们要的不是你什么也不想,而是你什么都想想。向导引导你开始想——想想昨天那顿晚餐。强烈的感官刺激已经被抹除了,她想看一看情绪——没有值得抹除的情绪?那么再深再广一些——在恶劣环境条件里受训时,练到肌r0U酸痛呼x1都感觉喉咙里有血时,被教官们用非常粗鲁很不友善的态度对待时——情绪呢?情绪在哪里?

        没什么情绪。

        没什么好的情绪,也没什么坏的情绪。有抱怨,有无聊,有厌倦,但程度都太微弱了,不值得劳烦向导大驾给他疏导。在自己充斥着虚无的JiNg神里,哨兵反而感觉到了向导的情绪,一丝微不足道的感情波动,因为她的触须进入了他的JiNg神,所以才能被他感知到……一丝丝……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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