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後,本官自会让人将嫌疑人吴行易提来问案对质。」裴行真挑眉望向玄机。「你来说说,此处为何是第一桩命案的案发现场?」
「喏。」玄机拱手。
「这里便是案发现场?这,这不都好好儿的吗?」罗驿丞脱口而出。
「床榻不乱,可软枕有异。」玄机将床榻上那只看似整齐摆放的软枕拿起,翻过面来却是明显印有乾涸唾沫和汗渍……甚至留下了一丝暗红血的黑赭sE麻布软枕呈上。「大人,凶手应当是用此软枕闷Si了Si者,许是仗着此屋无人会来,也就只草草收拾现场,摆放如常,不忙着毁去行凶所用之物。」
「凶手是独自行凶,首要自然便是弃屍和毁去能证明Si者身分的外衣鞋履等物,况且……再不济,这不是还有罗驿丞或胡大能背这口锅吗?」裴行真看了那布满褶皱的软枕,似笑非笑地睨了江县令一眼。
江县令暗暗咬牙,却是昂高了下巴。
裴行真环顾四周,这仅有一张床榻和五斗柜,一只矮案和厚毡席的屋内,伸出指尖轻轻划过矮案面,指腹果然未有沾上厚重的灰尘……
这屋看着像是常年空着,但霉味却不重,案席擦拭过,床褥和软枕也是新铺设上去的,就像是原本就准备迎接来人住。
看来除了胡大外,前一名Si者恐怕还是常客。
「卓参军,你可要再搜查一二?」他回头对卓拾娘一笑,眼含鼓舞。
卓拾娘心头一热,拱手行礼道:「卑职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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