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细不明所以,嗫嚅道:「当、当然……小人没有说谎,小人也没那个狗胆子啊。」

        裴行真修长漂亮的大手轻柔仔细地拆开了那包伤口的细布,见上头确实是菜刀伤着的口子,涂得还不是金创药,而是乡野间捣碎了敷上後,可治刀伤出血的朱砂草。

        见那伤口不复红肿翻卷,隐隐有癒合之象……

        「你这伤有五六日了?」裴行真又亲自包紮妥当。

        薛细怎麽也没想到一个这麽大的官儿会亲手帮自己包伤口,受宠若惊之余,感动得嗓音都颤抖了──

        「多、多谢大人,谢大人……对,对,是五日前伤的没错,大人您真厉害。」

        裴行真一笑。「不过是见得多了,你接着说。」

        薛细见他眉眼温和,总算胆子也壮了些,大了点声。「回大人,小人找着了薪柴,只是手还伤着,又、又不壮实,怕搬运过程中又教雨水打Sh了柴火,误了灶下的事儿,所以便跑回来拜托屠大哥和吴老弟跟小人一起去搬。」

        「难道平日你们都是等柴火将尽才去搬柴?」

        驿站每日供应数十人和马匹饭食饮用烧水盥洗,尤其越近深秋寒冷,柴火需求量要远b春夏之时多上十倍,按理来说早早就会储备下大量的薪柴。

        地处僻野的山鸟驿,偌大一个灶房,怎会只余一日用度?还需得去库房地窖寻旧日的柴火?

        裴行真语气从容,却瞬息戳中了其中不合理处,似是质疑。

        「不,不是……」薛细又开始胆怯慌张了起来,求助地看了屠大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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