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看到这个曾将他踩在脚底的菁英沦落至此,他那乾涸的内心会涌起一丝复仇的狂喜。

        但他没有。李柏宇的心底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与反胃。

        他感受不到任何征服的快感。

        透过胯下那根死寂的塑胶,他感觉到的只有生化肉环机械性的绞紧与痉挛。

        他看着松本翔被晶片强暴大脑的惨状,彷佛看见了过去九年在矿场泥水里摇尾乞怜的自己。

        没有施暴者,也没有复仇者。

        在这个充满机油与阿摩尼亚味的发臭地狱里,他们都不是人。松本翔是被插上电极的肉洞,而他李柏宇,只不过是一个代替机械活塞运作的、可悲的生物马达。

        体制把他们彻底碾碎,然後看着两团烂肉在泥淖里互相摩擦取乐。

        李柏宇的动作越来越僵硬,一股强烈的悲凉感掐住了他的咽喉。

        他闭上眼睛,正准备承受干部因他不够卖力而挥来的皮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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