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德发突然说:“我不会再跟你们喝酒了,我也没钱给你们买单,如果你们就知道算计我,我大不了走人,这地是谁的给谁,我赔就算我倒霉。”
杜山一怔,马上就笑着说:“今天中午,我花钱请你怎么样?”梁德发愣了:“你为什么请我?”付小毛笑着说:“从来都是梁大哥买单,就没人请他,今天就让杜副镇长请你吃饭好了。”
梁德发闷声闷气地说:“请我也不去,我烦,烦。”说着就倒头躺在木板牀上。
杜山和付小毛对视了一眼,杜山坐了下来,轻轻地拍了拍梁德发说:“赵书记让我来看看你,她说她对你有愧,也让我来了解下情况,到底发生了什么。”
梁德发忽地坐了起来,暴躁地说:“她对我有愧?他让我来投资农业,来了就不管我了,我么得赔了几百万我找谁去?你去把赵凯丽叫来,我……我……”梁德发气的说不出话来,杜山也看出赵凯丽说的简单,也许对梁德发的伤害是太大了。
杜山说:“赵书记也说是对不起你,更是让我来了解一下你的具体情况,能解决的解决,不能解决的看看到底哪个方面出问题。赵书记说,不管从公从私的角度,总要给你一个交代,尽量对得起你这个大老远来支持我们的发展的人。”
梁德发的心里一镇,他到二道村以来,名义上他是县里和镇上招来的种田大户,但来跟他接触的,虽然都是些各级的领导,却多数都是惦记他的腰包,说的话很少能贴近他的内心世界,他对五林县三棵树镇的这些领导极其的讨厌起来,但杜山的语言到位,让他不但可以接受,更像是来办真事儿似的,梁德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还有什么跟你们说的?听你说话倒是跟别人不一样,谁知道你能不能干点实际的事情?”
杜山听出梁德发的话里松动了下来,就说:“咱别的不说,就说咱哥们认识一场,你有什么心里话跟老弟说活,也许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即使不能,你也把你想说的话说出来,省的憋在肚子里怪难受的。”
发了一顿火,梁德发就冷静了下来,回头看了看杜山,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好顺眼,甚至还很亲近,就说:“我一个南方人到你们这里种地,我么得傻到什么程度啊。你说,我是不是……”杜山笑着说:“如果你把地种好了,是不是就不是傻瓜了?”
梁德发叹息着说:“你们东北人就是说的好听,就是不办事,而且个个表面上支持,其实都在背后整人,我真是怕了。”杜山说:“哪里的人都有整人的,哪里的人都有被整的,也不能把我们的人都说成是坏蛋吧?”
梁德发看着杜山问:“你到底想听我说什么?”杜山说:“我知道你不能喝酒,我也知道你们喜欢喝茶,那我们就去喝茶怎么样?”梁德发想了想说:“那好,我就跟你去,也想听听赵书记到底是怎么说的。”
离开梁德发的板房,上了山岗,又到了村里,杜山去开了车,付小毛拉了一下杜山说:“我就不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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