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杜山开车去了工地。那养狗场的几间平房,正被挖掘机拆除,镇里的几个小干部正在张罗着,杜山过去跟几个人打了招呼,这些事情都是承包出去的活都有人负责,他也就用不着多费什么心思了。

        回到镇里,开了门,走进办公室,看到孔德军居然坐在那里,虽然脑袋上还缠着纱布,但看去精神头很好,就奇怪地问:“你这是出院了吗?”孔德军笑着说:“也没什么事儿,早晨打打针,然后就来上班,镇里也挺忙的。我要去拆迁现场看看。”

        杜山说:“我才去看了,没什么事儿,你就不用去了。”孔德军说:“你去看是你的,我看看才放心。”

        杜山一愣,马上说:“好好,你去看看吧,那里还真有很多事情等你,我这个筹备组的副组长,也没什么事儿,以后我就可以不参与了。”

        孔德军碍于杜山为他整治了杜保平的情面,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一下。”

        杜山摆摆手,不想知道那些猫腻的东西,就不再搭理他。

        孔德军走到杜山的面前,说:“杜山老弟,我看出来了,你是个仗义的人,唉,你说我,白白被打了一顿。”

        杜山说:“怎么说是白白的挨打?镇里可是要给你奖励好补助呢?你被打一顿,镇里给你个几万十几万,不是也值了吗?”

        孔德军苦笑着说:“你就挖苦我吧,那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不过……哎,我其实很感激你的,如果不是你搬倒了杜保平他们,那我可真是白被他们打了。你不一般,不一般。敢跟顾振伟他们较劲,服了。”

        杜山说:“如果你那一万块钱不要,我也看你是个汉子,可是你就是缺那一万块钱,那钱也不能要啊?”孔德军无耐地说:“哎,就算我的脑子被门弓子抽了行不?”说着就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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