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张家刚又陷入到晕厥状态,杜山马上拿来水,抹在老人的胸前和额头,轻声说:“大叔,你觉得没怎么样?”

        张家刚由于过于激动,头就有些晕眩,慢慢的好转过来,看着杜山,手摸着杜山的手说:“哦,没关系,我自己不去死,暂时还死不了。”杜山说:“大叔,你有这样多的钱,一定要好好活着啊。你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我能办的事情就跟你办,不就是那个儿媳让你不高兴吗?咱就当没有这个人。”

        张家刚的眼睛里喷着火说:“一个人要是不报恩也不报仇,他活的还有什么意思?我那么多的财产都让那个该死的女人弄去,可我……”老人流下了眼泪。然后有深情地看着杜山说:“你看,我现在就是这样,这就说明我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了,但是你要好好的活,而且好要活出个样子。我本打算让这笔钱就跟着我一起永远离开这个世界了,可是今天遇到了你,也是你命中有这个福气啊。”杜山身上一激灵:“大叔,我怎么能?”

        张家刚摇摇头说:“我过去身边所有的人,都是有求于我,他们为我做这个,为我做那个,可是当他们知道我一个当官的人,手里没了权,一个曾经有钱的,现在没了钱,就没有一个人跟在多说一句话,而你是唯一不知道我过去干过什么,并且能保护我的人,这钱也活该有它应该有的用场。所以,你就拿着。”

        杜山心情激动的无以复加,他紧紧地握着老人的手,现在说什么都是虚伪和多余,说:“大叔,这钱我收下,你也一定让那个女人得到她应该得到的下场。”老人说:“你告慰一下我的亡灵,我也死得瞑目了,这个女人我想起她我就心痛。”杜山举杯说:“我无法表达我心里的悲伤,大叔,来,喝酒。”张家刚说:“喝。”两个人一连喝了三杯,张家刚越喝越显得精神,杜山就问:“大叔,你觉得我这个能不能干成点什么事儿,现在连个工作都没有。真是够背运的。”

        张家刚认真看了看杜山,忽然慈爱地一笑说:“小伙子,你现在还愁什么,有我给你这么一大笔钱,你还怕没有好工作?记住我的生日,1940年6月28号。”杜山忽然叫道:“今天就是你的生日啊。”张家刚点点头说:“七十年前我出生在这里,现在我又回到这里了,记住我说的话,你要给你的人送来福气,你要给我的人送去灾祸。好了,我到我的院子里看看,你先慢慢的喝着。”杜山马上站了起来说:“老人家,你还是休息一下吧,今天我就陪你住在这里,今天也是你的生日,一会我再去多买点好吃的,给你过生日。”

        张家刚唔了一声说:“就看出你是个不错的人,也有两下子,行,你先喝,我出去看看。”

        张家刚出了屋子,杜山看着那五张存折,他怎么也不相信这是真的,他绝不能要人家这样一笔巨款,但老人就没了别的亲人,这还真的让他犯了难,想到老人的儿媳,杜山的气愤就涌上心头,这个该死的女人,得到了老人那样一笔巨款,居然还把老人踢出家门。为了这个,他也要为老人出口气。

        等了半天,也没张家刚回来,杜山就出去看看到底是转到哪里了,院子还真不小,前面的院子里没有见到张家刚的身影,杜山就来到院子的后面,这里长着几棵茂盛的榆树,粗大的枝条伸展着,挡住着杜山的视野,杜山喊道:“张大爷,你在哪啊?”杜山寒冷几声,也没听到回答,杜山感到奇怪,就在他往高处看时,一个晴天霹雳击打过来。

        只见张家刚的身子高高地挂在一个榆树的树杈上,整个人还在微微地荡幽着,杜山马上就笨了过去喊道:“大爷你这是干什么啊?”

        用力地把张家刚放下,但老人已经没有了呼吸。杜山禁不住嚎啕大哭。哭了足有一个时辰,才从悲痛中醒来,运来张家刚就是想死在这间祖屋的,也是自己碰巧遇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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