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不知是气得还是醉得,眼圈红得厉害:“你想没想过将来?”

        “bb看,”裴雪闷闷地笑了一声,“看我们谁想得更明白。”

        当然要想明白,因为伊甸园必将坍塌,而外面的神远没有这么慷慨。他必须将今夜之后的种种都考虑清楚,才能出现在她面前。任冷珊如何神通广大,裴远白的事都不可能对他们母子毫无影响。最迟明天,他就得离开,而之后的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可如果他不回来呢?

        裴远白的过错会永远悬在他头顶,冷珊清楚这个儿子自保的能力,绝不会多费力气来帮他开脱嫌疑。等那边盖棺论定,他回国的路很可能彻底断掉,再无转圜余地。

        就算他能在风头过去后悄悄回来,难道安之要“悄悄”地同他生活一辈子吗?

        “有我作证,我母亲的胜算会更大。”裴雪的手指扣进她指缝,拢在枕边轻轻收紧,“别怕,我不会有事的。”

        “我有什么好怕的,”安之咬牙,“你要是真进去了,我白得一身轻松。”

        “嗯,我知道。”裴雪垂首,额头贴上她的额头,“你怕的不是这个。你是怕我在学术界被彻底封杀,怕我心高气傲受不了这种侮辱,怕我从此庸庸碌碌泯然众人,再也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人。”

        安之皱眉:“你想说什么?”

        她红着脸发火的样子太可Ai,裴雪舍不得闭眼,又亲了下她的鼻尖:“我只是觉得好笑,你这么不信我。我连离开你的痛苦都能忍受,还有什么可以盖过它?千刀万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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