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床塌上安睡着的人,尹淮夙的眼睛里才勉强泛起了光。
“夜奴……我原是想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可如今,我已经到极限了,我终究不是神都的人,没办法像他们那样将灵魂保存得这么久,这些年里我换了许多具身体,可身体能换,灵魂却在日渐虚弱。”
“我终究不像祁然那样可以一直护着你陪着你,说来我也只是个寻常人而已,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你还记得我曾说过,想带你看看一个有颜色的天都吗?我做到了,可我还想再多陪你一下。”
“以后……我若是不在你身边,你可护得住自己?不过这也不需要我来担心了,你身边还有个祁然呢,那家伙虽讨厌了些,但对你的情谊却不比任何人少,有他护着你,我也该放心了。”
尹淮夙伸出手轻轻拂过夜舟的脸颊,眼眶里有泪水打转,却一直不敢滴落下来,她在屋子里待了许久才离开。离开之前,顺便拿走了之前让画师画的画。
“以后还是不要再想起我了,早些忘了也好,我原就是在千年前就该消失的人,这画我就拿走了,免得你想起。”最后尹淮夙朝她露出一个笑容,转身离开房间。
第二天,夜舟起得很早,她昨晚睡得并不安稳,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事,今早起来时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顾南辞和蓝夏来看她,见她眼下乌青,顿时惊了一下:“你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怎么脸色差成这样?”
“大概是祁然不在吧,昨晚睡得不安宁,你们怎么突然来了?”夜舟问。
“自然是来照顾你啊,尹淮夙走了,她特地嘱咐过我们要照顾好你,千万不能让你有什么闪失,你都不知道!那家伙的眼神像是要吃人是的,就差没逼着我们发誓了!”顾南辞忍不住告状。
夜舟闻言愣住:“尹淮夙走了?她去了哪儿?我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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