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皇甫晴的判断,老老实实地坐在原位,侧耳细听。

        石屋里好像有什么动静。一个失控的灵魂。他心想。

        突然,墙壁传来一声巨响,强悍的泽气以排山倒海的气势砸向石墙,整座房屋为之一颤,皇甫晴猛然起身。

        “麟奇,帮我压住他的泽气!”

        是蒋昆仑在屋里反抗。

        独孤麟奇磨蹭了一会儿,才和皇甫晴分别站在方屋子的两侧,随时压住蒋昆仑的泽气。屋子不停传来撕心裂肺的嘶吼,独孤麟奇这辈子还没听过这样的声音,倒流带给人的痛苦已经超出的想象,但最荒谬的是,蒋昆仑会不断忘记方才经历的痛苦,转瞬进入下一轮倒流,他出来的时候不会有任何感觉。

        独孤麟奇安慰自己。遗忘的痛苦就算不上痛苦了。

        七彩的雾气越来越浓密,他陷入了诡谲的幻视里,本该黝黑无光的石头墙壁不知何时染上了一抹色彩,墙壁好似成为飘动的彩旗,它活了,正在蠕动笨拙沉重的身躯向外扩张,越来越柔软。当第一块碎石落到脚边时,独孤麟奇意识到这不是他的错觉,墙也被这七彩的光芒感染,开始向更初始的状态倒退。

        “这么下去我们也会被倒流!”独孤麟奇急促地警告道。

        “我知道,”皇甫晴看着宝应,“她自有分寸,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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