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他早就有相同的顾虑。只要微不足道的古道翡心就能毁灭整座京城,倘若某些巫术师图谋不轨,用这种巫术要挟他借此夺权篡位,他该如何是好?或是巫术师被京城收买,将巫术和结束翡心的奥秘托盘而出,京城靠着庞大的人力物资肯定能比北境更快一步制作更多的结束翡心,核溶将成为京城威慑他们的巫术,如果京城愿意,北境的十几万人都将成为核溶下的孤魂野鬼。
苍言笑而不语,等尹萨说出他的顾虑。
果不其然,尹萨接下来说的话和他所想没什么差别。
苍言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知道我为何要把巫术师们安排在监狱最底下吗?既是保护他们,也是囚禁他们;再说,你觉得墨州这么大,我为何偏偏找一个设施完备的地牢作为军营?我要关押所有巫术师,但又不能明目张胆,让他们心存芥蒂。我要让他们心安理得地待在监狱里——毕竟那座监狱如今是‘营地’,是我们叛军的心脏,他们生活在这个即将建立的伟大帝国的中心。”
尹萨感到醍醐灌顶,惊讶、敬佩地注视苍言。
他从未想过为何军营要设在监狱,只觉得监狱的确安全,没想到这不过是明面上的理由,真实目的竟是为了软禁所有的巫术师,他想说些什么,但所有的赞美之词都不如真挚的眼神来得真实。
苍言满意地笑了。
他此举并非要炫耀自己的远见,而是在试探尹萨。现在,他能确信,尹萨一定是会站在自己这边的人,他值得信任。
“至于你说的‘核溶’巫术的危险——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它的名字——我明白它的危险,在战争结束后,我会处理掉所有的知情人。”苍言说。
这种危险的巫术只能为他所用,而他只需要核溶为自己开辟一条通往京城的大道,往后的战争需要笼络人心,而非将可能成为伙伴的百姓悉数杀尽。这是父亲告诉他的道理,也是西朝开国皇帝成功之道。
尹萨的内心明显动摇了片刻。他的眼神游离,仿佛即将为巫术师们求情。
但苍言确信,他不是这样的人,他审时度势,明白什么事可以动情,什么事必须冷血。尹萨首肯道:“这确实是万无一失的方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