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

        疯子再一声吼叫,让他回到了现实。

        自己还在船上,他还活着。他感到庆幸和羞耻。自己没胆跳下去,愤怒无法驱散的理性将他扯回船内。

        “我们该怎么办……”

        不知为何,陈简忽然很想哭。这场长途跋涉注定要历经险阻,但他从没想过,白夭竟然就这样死了——她没死,只是没法活了。

        这种念头一旦从脑海生出,内疚和无力感顷刻将他裹挟,他透不过气,粗重的呼吸没法缓解沉重和压抑。

        “走吧。”疯子僵硬地直起身子,“旅人的归宿大多如此。”

        “她,”陈简的眼睛也沉得像两圈坑洞,“她不该在这里停下……她应该跟她师傅一样……”

        陈简没有冷静下来,只是乏力让他没法再做出疯狂举动,他像水一样瘫倒在船里,仰头望去,这座足有五百米高的瀑布一如既往地奔流,一艘船从它头顶越过,不过是永恒长河的一眨眼。

        再往上,目光冷峻的白瞳鸟还悬在空中,它没再向前一步,精准地停在黄沉渊和上南海的交界处,仿佛在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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