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母亲没出来。
半刻钟后,吴慢行听见了奇怪的声音,有男人沉重而急促的喘息声,有隐隐约约极力压制着的细碎呻吟声。
很浅。
却很重的敲在了心上。
年幼的吴慢行知道那是什么声音,在某个夜里,他曾经见过邻居那对佃户夫妻在简陋的破木屋里翻滚,发出过这样的声音。
吴慢行笑了笑。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青石,重重的在布满青苔的台阶上写了一个字。
然后擦去。
然后他站在风雨里,听见了风声雨声,也从私塾出来的母亲脸上,看见了风雨,看见了倔强和坚强,更看见了屈辱。
那之后,吴慢行在风雨里听见了读书声。
那之后,母亲在流言碎语里,每月总会在某个黄昏时候去一趟私塾,然后披着满身的倔强和坚强归来,以及满身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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