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张相被陛下勒令去职,十里长亭处,为张相践行的官员寥寥无几。弟子见张相走得凄凉,就上前和张相攀谈了几句。最终我们决定,一起到岭南道来向您问个明白。弟子坚决认为,此乃桂州都督何履光欺上瞒下所为,与恩师您全然无关。”

        “这样啊……”

        有道是三人成虎,杜暹算一个,张九龄算一个,再加上那少年,不就正好三个人了吗?

        崔耕现在已经基本相信,桂州都督何履光的确派人袭扰道州了。

        他看向那少年道:“这位小哥,多谢你不畏本王的权势,仗义执言。敢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啊,叫阳城。阳是太阳的阳,城是城市的城。我与叔父游历天下,路过道州。偶然间听说了此事。这才气不过,偷偷溜来岭南道,要和你越王论个明白。”

        “阳城?”

        崔耕暗暗寻思,在历史记载中,终结了道州之民向朝廷敬献矮人之事的人,就是这个阳城。换言之,自己当初在道州做的那件事儿,就是参考了阳城所为。

        现在阳城虽然年纪尚小,还不是道州刺史,却因为别的事为道州百姓们说话了,真是有趣。

        想到这里,崔耕道:“难为阳小哥如此仗义,我处在你这个年纪,可不敢为了百姓,直斥国家亲王。这样吧,你与我一起去桂州,找那何履光问个明白,也免了本王和何履光串供之嫌。”

        阳城哼了一声,道:“去就去。不过咱们话得说清楚,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若我发现那何履光果真是受了你指使,你休想威逼利诱我,让我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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