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珪缓缓摇头,道:“还能怎么办?得罪了皇帝,天下之大,已经没我们的容身之地。总不能,总不能……去落草为寇吧?俺丢不起那个人。”

        郭子仪也泄气道:“某宁愿一死,也不会愿落草,令祖宗蒙羞。”

        “你们这么想就对了!”杜宾客道:“乖乖的引颈就戮,说不定几十年后,朝廷还能给你们平反。但若现在行止差错,可就会遗臭万年了……还不快把本钦使放了?”

        崔耕却是微微一笑,道:“杜将军,你高兴地太早了。郭兄弟张兄弟,你们钻了牛角尖了。莫忘了,现在的大唐,却非只有李隆基这么一个天子,还有一个太上皇呢。”

        张守珪马上就眼前一亮,道:“崔兄是说岭南道?”

        “然也。”

        “能去岭南道,当然是最好。只是……俺和岭南道没啥交情,人家能收留我吗?”

        崔耕道:“某在岭南道倒是有些人脉,张将军到了岭南道,定能尽享荣华,一展所长。”

        “什么?你是岭南道的人?”

        “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可太好了!”张守珪喜形于色,道:“以后,俺就多靠崔兄关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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