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耕沉吟了一下,有些想推脱了,“小和尚啊,你尽管放心大胆地在扬州传法。本官呢,身为朝廷命官,对南北禅宗向来都无成见,定当一视同仁。”
这话说的崔耕自己都臊得慌,绝对是官面话,显然就是想为刚才的那番允诺做推搪和反悔嘛。
好在慧明小和尚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他知道单凭自己和崔耕那点交情,不足以让人家担这么大的干系,冒着仕途尽毁的风险来帮助南禅宗。
旋即,他点点头,说道:“也不是要崔县令明着支持我们南禅宗。只要您在必要的时候,暗中施以援手,小僧就感激不尽了。”
不待崔耕答言,他又继续道:“更何况,即便崔县令不帮我们南禅宗,北禅宗也与您是敌非友。您还记不记得,当初那个劳什子‘聚隆丰’银号大肆收购聚丰隆的钱票,那些现钱可都是北禅宗出的。”
唔?
崔耕想起来了,当日跟邹驼子卢若兰一起来归仁酒楼的还有一个和尚,不是自称神会和尚吗?卢若兰曾是这神会和尚在扬州各禅宗寺庙中影响极大,原来是出自北禅宗啊。
不过他可不受小和尚激,摆了摆手,笑道:“过去之事,莫要再提了,如今邹家和聚丰隆银号已经化敌为友。”
“哦?是吗?”慧明小和尚萌萌哒地笑了笑,又道:“邹家是邹家,北禅宗是北禅宗。您该不会以为,北禅宗是唯邹家马首是瞻的吧?北禅宗经营钱庄甚多,有道是同行是冤家,你们聚丰隆名头这么响,哪怕崔县令什么都不做,也与他们是敌非友呐。”
崔耕摸了摸鼻子,还真被小和尚说到痛处了,不迭苦笑道:“夺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看来本官跟北禅宗这个梁子早就有了,而且实难化解了,是这意思吗?”
小和尚道:“可以化解啊,崔县令可以关闭聚丰隆,将大唐各地的聚丰隆分号统统关闭嘛。然后跟北禅宗服软认输,息事宁人,兴许他们会姑且揭过这道梁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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