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夫人啊,太可怕了,这木兰春实在太可怕了!”

        傍晚时分,城东丽景坊,方府。

        方铭手里拿着账簿,匆忙来到花厅中,打断了梅姬和宋温的闲叙,忧心忡忡地边一路小跑,边大声喊道:“夫人,我打听了一下,短短一个下午的功夫,崔二郎的三百坛木兰春酒几乎在四街九坊内的食肆酒肆脱销!而且,刚才有好些个掌柜的派来伙计,说是要跟咱们酒坊退订木兰烧!这,这可怎么办啊?”

        梅姬虽说对木兰春酒的畅销早有心里准备,但听着方铭这么一说,心里还是不禁咯噔一下,暗自骇然,没想到这酒居然会造成这么大的冲击。

        冲击得自家酒坊的木兰烧居然滞销不动,这绝不是好兆头。那么只要崔耕源源不断生产木兰春酒,那自家的木兰烧还能卖给谁?到时候,酒坊离关门歇业也不远了。

        不过她到底还是有城府的女人,有宋温在场,她自然不能表现的惊慌失措,免得让人看低。

        随即她横了一眼方铭,没好气地啐了一句:“义父在这儿呢,尽说些扫兴的话,他崔二郎再厉害,大不了咱们把酒坊关张嘛。有义父在,还能没了你我夫妻的活路不成?”

        这话一出,宋温那对三角眼又是眯了起来,打量了方铭一眼,冷笑道:“方铭啊,亏你还是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还没个妇人有魄力!不过嘛……”

        宋温话音一转,不再看方铭,而是将目光定格在了梅姬身上,轻声道:“酒坊关张倒是不至于,既然这木兰春酒这般好卖,那你家酒坊也生产木兰春酒不就行了呗。”

        “啊?崔二郎那小崽子还能将酿造木兰春酒的方子和手艺平白教给咱?”方铭一脸费解。

        倒是梅姬有些明白过来,试问道:“义父,您莫非有了拿到这方子和酿酒手艺的对策?”

        宋温唔了一声,道:“老夫虽然不懂造酒,但也知道,这每一种酒,它都有自己的独家酒方和一套区别于其他家的酿造器具。这都是独一份的东西,非亲近之人,崔二郎绝对是不会告诉的。所以要想从崔二郎身边的人下手,估计是行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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