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溪音顿了顿,随后缓缓抽出了袖中的帕子将指间的血迹擦了个干干净净,随后玩味而满意的看着自己涂着丹蔻的指甲,声音深远而低沉。

        “父亲说过一个人的真本事,在于知人善任,倘若凡事都需要自己去做,那何必位高权重?等女儿入了宫,宫里有无数的琴师,还有心灵手巧的绣娘任由女儿差遣,所以父亲常说,母亲着实目光短浅。”

        “……呜呜,呜呜……”秦玉媛生涩艰难的声音隐隐传来,她的表情扭曲成一块显得狰狞无比,而柳溪音却是幽幽挑了挑眉,如同看着什么笑话一般盯着她。

        “只是说母亲目光短浅而已,这就受不了?难道母亲忘了平日里是如何贬低溪音,吹捧姐姐的了?”

        秦玉媛很快安静了下来,怒火仿佛已经将她仅剩的力气燃烧殆尽。

        柳溪音抬眼望了望外头的天色,略带惋惜的叹了口气。

        “溪音明明有很多话想跟母亲说,看来是没有机会了……毕竟,父亲已经打算在天亮之前把母亲沉入京江,往后相府中也不会有人记得母亲的忌日了。”

        秦玉媛的眼神渐渐变得灰败,柳溪音看着她这幅模样,脸上的淡笑才慢慢收敛,随后流露出了一丝不舍与悲伤。

        她缓缓转过身去想要擦拭自己的眼角,却发现原来她根本流不出一滴眼泪。

        “对了,溪音还是要感谢母亲,若非母亲将姐姐教成一个没脑子的蠢货,溪音也不会得到父亲的承诺,毕竟柳家总是需要一个人来光宗耀祖,母亲说对不对?至于姐姐……”

        柳溪音最后的语气意味深长,秦玉媛心中一颤,然而她的视线已经渐渐模糊,脑海中的意识也开始随着愤怒消散,随后便陷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

        “大小姐没有闹着要出屋门?”柳溪音回到自己的院子,用眼角的余光轻轻一瞥守在门口的家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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