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了一下,他尝试压下大门手把,锈蚀的绞链发出粗糙的刮声,斑驳的木门竟然就这麽轻易地向内敞开。

        户外夜灯的光线在屋内的清水模地板上映照出明亮的拱形,他和米糖的身影被镶嵌在其中。室内一片黑暗,只有角落点着一盏台灯。

        「朽空?」

        熟悉的嗓音首先传来,接着在苏妮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像是有只小动物从草丛之中探头出来。那人影站起身,走到墙边按下室内灯光的开关。

        「噢哈......哈罗?苏妮姊......」

        一瞬之後豁然开朗,那人是苏妮没错,但她看起来夸张地憔悴,眼眶红肿到令人无法忽视,甚糕到朽空不确定自己是否该开口多问。

        苏妮回到位子上,随手找了个发圈,把那头慵懒的波浪黑发给束成了马尾,接着拿起小桌镜,看见了镜中的自己,突然懊恼的啧了一声。

        两人进门後,米糖不小心惊呼出声。她被门後的苏鲁肯吓到,那个年迈的壮汉就倒在用来接待的旧沙发上,正起劲地打着酒鼾,醉得不省人事。

        「......嗯?米糖?你怎麽会来?」回头一看,苏妮已经尽量整理好了仪容,虽然仍是一脸狼狈。她镇定下来,勉强用着接近平时那冷静的语气问道,但随即又掉进了恍惚之中,眼神在桌面上涣散了几回,又皱起了眉,大概是无法在订单纪录上找到她的名字。「奇怪了?是我没登记到吗......」她突然一愣。「唔,米糖?该不会?我们不是说好了?」

        「不!苏妮姊,你误会了啦,我不是......」米糖抿起了嘴,转向朽空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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