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抠着地砖,渐渐明白过来。是堂兄的呓语。
他还在老宅,在自己的房间里。
堂兄摔断了腿,昨天才出院。回来之后,因为行动不便,就从阁楼搬下床来和他一起住。
他从窗台下起身,来到堂兄床边。
堂兄睡相不好。就算一条腿上了石膏,被固定在架子上,他还是拧着身子,曲着另一条腿靠到墙边,一手举过头顶,一手垂在床沿。薄被横过他的腹部,快垂到地上了。
他轻轻把被子提回床上,被子还带着热气。堂兄咂吧了一下嘴,把脸扭到一边,露出耳下结痂的划痕。在医院住了两周,他长了些r0U,连个子都cH0U长了,只是肤sE依然黝黑。
他回来时,爷爷还带着邻居在山上找人。几个邻家的阿姨陪着NN坐在门前,NN抹着眼泪。
他藏回小路,绕着院墙m0到后门。
后门附近就是洗衣池,洗衣池旁没有人,只有邻居家的门前灯照着,下几步台阶就是漆黑一片。
他从前只在下午来过,陪NN来洗衣服。那时的池水清浅又凉爽。
他扶着台阶慢慢蹭到水边,脱下K子,撩起衣服,去抹身上g涸的黏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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