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挺可爱的嘛。”须佐走过来抱住狗狗的腋下,连拖带抱地把萨摩耶带到了一边,八岐才得以脱身。
他们的卧室选在了角楼,其实房东夫妻强烈推荐二楼的住房,宽敞暖和,窗帘打开外面就是雪山和草地。但是角楼有天窗,八岐就看中了这个,两个一米八几的个子恨不得要猫着进阁楼。楼上就没有壁炉了,不过铺了地暖又有空调,狭小的空间更加暖融,美中不足的就是夜半时雪下大了,透明的天窗被整个覆盖起来,什么都看不到了。八岐裹着被子趴在床上,从阁楼的窄窗往外看风景,他们没把房门彻底关上,因为整个房子里只有他们两和房东,耶耶躺在床角边,两个耳朵时不时动一动,整条狗像松软的香草毛巾蛋糕卷。
须佐提着一壶煮好的热茶上来,凌乱的脚步声可知他后面还跟着个小尾巴。金毛趴在楼梯的最后一阶没进房间,比另一只有分寸多了,八岐在床沿晃着手逗狗,小狗竖起来看了他一会儿,又转过头趴着睡去。啊,和某人有点像,八岐心想,不死心地发出嘬嘬嘬的声音,金毛已阅不回,另一只白色的倒是醒了跳下床在须佐和八岐之间拱来拱去。
看来这次真的没办法干坏事了,八岐有些抑郁,趴在男友胸口啃了两下。还没等抬头,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挤进了他们两之间。须佐困的不行,胸口上还留着一片亮晶晶的口水也不擦,熟练的摸摸狗头,几乎要昏迷过去。房东给了他们一盏不是特别亮的煤油灯,很有浪漫情调,挂在床头,应该是看出来了在鼓励他们。八岐等门口的小金毛进来,金毛用脑袋把门轻轻关上,煤油灯也熄灭了,八岐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伴随着耳边一人两狗的呼吸声,沉进了被子深处。
采尔马特和马特洪峰,算是两个紧密相连而不可分割的个体了,应该说采尔马特小镇正是因为马特洪峰而生。他们在采尔马特有半个月的居住时间,偏偏第一天就起了个大早,六点多吃完早饭,房东就送他们去坐登山观光小火车,两个小时的路程让他们在九点不到便上了观光火车。这大概是八岐第一次自愿在冬天早起,不仅能看到独特的美景,还能避开喧闹的人流。
"好好闻",八岐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冰凉的空气中混合着树脂和柴火的香气,能让头脑一下子清醒。
"你要去滑雪吗?"须佐问他,冬季更多是上山滑雪的人,他们来的很早,售票的地方还没有排队。
八岐想起去年他们去了室内滑雪场,自己第一次滑实在搞不定滑雪板,和好心教他的男朋友双双滚做一团的糗事,坚定的摇了摇头,他不想从上山滚到山下,让这场约会旅行在异国的医院度过。于是他们决定去半山腰,找找那片能拍到马特洪峰倒影的人工湖。
冬季的日出很晚,沿着山路下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日出,太阳逐渐从背后重叠的山峦慢慢升起,一柱擎天的马特洪峰也随着光影的不断变化而风情万种。八岐站在须佐的身侧,金光从天边破开顺着地面抚上须佐的皮肤,下颌、鼻尖、睫毛、发梢,他稍稍往后退了一步,录像的手机将太阳与男友包裹在一个小屏上,溢出的光线把头上金色的小绒毛都照的一清二楚。这样的场景让八岐想去昨晚趴在他床边毯子上睡着的金毛,在煤油灯微弱的光线下,身上的软毛随呼吸均匀起伏。
"果然很像......"他憋着笑说道。
手机屏幕里的须佐回过头,金色的双瞳在光线折射下像两块透亮的宝石,里面印着八岐捂嘴偷笑的样子,随后画面一抖拍起了脚下的地面。画面外的年轻人们终于接上了今日第一个吻,又在唇齿间喷出的白色雾气中发出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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