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楚南栀连忙摆了摆手:“我看我这位舅父并无反义,倒是有人在推波助澜,如果让他听到了些风声,只会让他倒向各大士族,眼下还得让容恒将军前往州府走动,尽快寻出言君长公主身前的那本花名册。”

        想到穆家之事,楚南栀又耐心叮嘱道:“我想各府豢养的部曲情况该与穆家大同小异,怕是没几个真心依附,不过是被b无奈之下讨个生计,这次查抄穆府田产归还给百姓一事一定要做得漂亮些,如此才能让其余郡县的百姓看到朝廷为民请命的决心,虽然其中难免会发生向王家那样的惨事,但终究能换来更多人的安生日子。”

        “皇后此举固然稳妥,但也只能查清各地隐没的田地。”

        纪容恒深感焦虑道:“可历来沦为部曲的除了那些与勳贵们有协议的佃户,还有一部分乃是沦为流民无家可归的外乡人,这不容小觑,末将担心勳贵们狗急跳墙利用这些人行篡逆之事。”

        “养私军要耗费银子,没了这巨大的隐藏利益,他们哪来的银钱囤积钱粮。”

        楚南栀轻松的吐了口气。

        但想到独孤氏母子的嚣张行径,还是谨慎的补说了句:“勳贵们若想谋反必然得有个主心骨,你伯父这些年纵然无心政事,可好歹是檀州的刺史、纪家在檀州的主事人,容恒你接下来还得多去州府探探他的口风,尽量稳住他。”

        “是。”

        纪容恒想到临行前祖父、祖母的嘱托和那两条白绫,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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